“你醒得正是时候,宋公子说你发烧了,我做了碗面,趁热吃,正好再发发汗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出去了一趟,刚回来,在外面补觉。”
说罢,她将碗放在桌子上,瓷碗与桌案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柳昭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抓住她的手,说道:
“来这里这么久了,你都不肯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,我一直叫你‘姐姐’,总觉得很别扭,想在前面加个称呼。”
“属于你的称呼。”
楚陶氏身形一怔,不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,无奈地笑了笑,柳昭盈这才注意到她的手,二人年龄差不出六岁,楚陶氏的手因为常年干活,变得粗糙暗沉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我叫什么,但你要先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对于柳昭盈来说,这听起来是个亏本的买卖,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,是否说实话,要取决于她的问题。
“你问吧。”
“你的师父是不是青山门的林门主?”
话音未落,柳昭盈抬起眼皮,眼神一瞬间充满猜疑、警觉,向后撤了一大步,与她拉开距离,若非这几日与她朝夕相处,此时怕是要以剑指人了。
楚陶氏却是无力地扯起一个笑容,声音颤抖,重重跌坐在床上,双手掩面。
“我终于找到你们了”
屋内屋外皆是一片寂静,不时传来楚陶氏的抽泣声,虽是在哭,但却听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柳昭盈抬了抬手,下意识地想去安慰她,又突然想起自己并不清楚她的身份,悻悻缩回了手。
她反复回想了好几遍,并不觉得楚陶氏这张脸熟悉,或许是青山门别的人救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