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昭盈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,伸出一只胳膊,又想起他不会把脉,把手缩了回去,一阵窸窣后只露出来了上半长脸。
烫手。
宋衔峥去外屋接了盆凉水,找了块干净的毛巾打湿。
再回来时,柳昭盈又陷入了昏睡的状态,烧得难受无意识的哼了几声。
“疼”
“疼!”
先是一声低语,随即是带着哭腔的叫喊,生生把朦胧的夜色扯开了一道口子,足以让听者心惊肉跳。
宋衔峥拧毛巾的手停了下来,被这两声喊得彻底清醒了。
“哪里疼?”
第38章 叁拾捌江山易主
柳昭盈虽从未向外人提起过,但她发自内心的觉得,宋衔峥的声音是好听的,平日里柔和又有厚度,似是冬日里松软的积雪,压低声音时像是夏日暖风,轻拂在脸上叫人身心舒畅。
这声音像是有魔力,柳昭盈没了动静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。
但把宋衔峥急坏了,不确定昭盈身上是添了新伤还是旧伤发作,只留了他一个人手足无措。
隔着被子轻轻碰了碰人的手腕,轻声问道:
“这里?”
柳昭盈静静地躺着,没有任何反应。
宋衔峥沉思良久,试探性地抬手抚上她的左肩,还没问出口,只见柳昭盈倏地皱紧了眉头,难受的哼了一声,尾音带了委屈,右手无意识地打掉宋衔峥的手。
情绪翻涌,仿佛被一只手扼住咽喉,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带着砂砾狠狠打在身上,睁不开眼,感受到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扬尘和遍布全身的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