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衔峥看着她一会儿看天一会儿抠手指,表情复杂,活灵活现像个花仙子一样,好像下山以后,昭盈就变得不一样了,偶尔幼稚起来耍耍小脾气。
他也乐得看柳昭盈这样,这次下山他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:
第一,保护好昭盈。
第二,让她开心。
勉勉强强算是完成了一半吧
“但是”
柳昭盈理清思绪,清了清嗓子,不确定是不是屋内过于昏暗的缘故,她有些头晕,方才吃了两口宋衔峥带回来的灌汤包,没胃口就放到一边了。
“厉害的人我见多了,我的师长、朋友,都是个顶个的厉害,但他们很快就都离我而去了。”
心口一阵波涛汹涌,回忆的神经被牵动着,疼得发狠了,指尖都在发抖,攥得发白,如鲠在喉,牙关紧咬。
“死的死,伤的伤,有的甚至没了踪迹”
无需名声大噪、不必花团锦簇,细水长流已是渴求。
她见过了太多人前仆后继登上神坛,又失足坠落,粉身碎骨、死无葬身之地。
她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更懂死亡的意义。
“我就说过了‘祝你所行皆坦途’。”
语毕,她使劲眨了眨眼,长舒一口气,吐露心声是她的短板,掏心掏肺这四个字听起来就足够让她胆寒。
还有一些话柳昭盈没说出来。
宋衔峥是她这几年里唯一一直陪着她的人,他的存在早就变了意义。
所以他和别人永远都不一样。
宋衔峥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,自己或许一直以来都弄错了,昭盈要的只是有人能一直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