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实在是忍无可忍,把谱子扔在一旁,面色不悦,看向柳昭盈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柳昭盈手背被琴弦抽出一道血印子,她本就皮肤雪白,乍一看有些骇人,但她无暇顾及这些,看着地上的弦丝愣神。
如同被人抽丝剥茧般,一眼就能望到事情的全貌。
她未抬眼,语气平淡,变回了沈清熟悉的样子,一身素衣,一袭白发,清冷美人,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,让人不敢靠近。
“他抗旨了,对吗?”
说罢,她抬眸看向沈清,眼神是极力克制后的平静,背后裹挟着绝望、悲伤、愤怒、不甘、无奈。
从一开始柳昭盈就深知,这种舒坦日子是过不了太久的,自己仿佛生来就一直被卷在漩涡里,在生死间徘徊。
沈清避开她的目光,这眼神太厉害,压得她就要窒息。
“不过你别太担心,不止宣城,花城、惠城、阳城,十几座城都起了叛乱,无暇顾及这些小事。”
是啊,京城愈安堂,阴沟里的老鼠都敢到京城造次了,官府却坐视不管,整个国早就乱套了。
自作自受。
“我见过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昭盈微微眯眼,有些困惑。
沈清随便从旁边拿出一罐药油,打开放到柳昭盈鼻子下面,自己则用衣袖捂住了口鼻。
柳昭盈这才想起来自己嗅觉失灵了。
“那日的血腥气实在是太重,看你无恙,料想必定是宋衔峥来过,只是他胆子未免太大了些,身上顶着罪还敢来见你。”
柳昭盈手中衣角一捻,眼珠一转,惊慌地看向沈清,语气急促:
“你知道他在哪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