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昭盈披了件外衣,她知道自己的房间并不难认,毕竟除了她,没人会在夏天盖棉被。
她擦亮火柴,点燃蜡烛,这次多点了几支,屋内大亮。
“坐这儿。”
宋衔峥还背对着她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柳昭盈皱了皱眉,这得出了多大的事,宋衔峥连多待一会儿都不愿意。
她上前几步,拉住宋衔峥的衣袖,要把人拽到凳子上,却摸到了湿漉漉一片。
柳昭盈抽回手,掌心一片血红。
她心下一惊,抬眼看去,宋衔峥穿了一身黑,看不出伤在哪里。
“外衣脱了。”
宋衔峥反倒扭捏起来,左手攥着系好的绳结不肯松手,脸有些发烫。
柳昭盈站在一旁觉得好笑,自己好像什么强取豪夺的恶霸,脱个外衣又不是要他的命,磨磨唧唧的干什么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诶”
宋衔峥面露惊恐,一只手握住柳昭盈的两只手腕,说道:
“我自己来,自己来”
白色的里衣露了出来,伤在背部,右肩胛的位置,他自己肯定处理不了。
柳昭盈把药箱拿了出来,里面的瓶瓶罐罐是沈清给她准备好的。
她轻咳一声,朝宋衔峥抬了抬下巴,泰然自若地看向他。
宋衔峥现在非常窘迫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眼神飘忽。
箭伤处理起来是最棘手的,箭头设有倒刺,钻入体内就会勾住肉,若是强行拔出会勾出筋脉,故更好的做法是从另一头拉出来,即便是形成了贯通伤,伤害反而更小。
宋衔峥显然这样处理过了,但还有血在往外冒。
柳昭盈来来回回换了好几盆水才把血止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