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去宁平山。
没有一丝人的生气,只剩凌乱的脚印和土地上半干的血迹,她顺着悬崖往下望了一眼,心脏感觉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瘫坐在地上,双眼无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把脸吹得生疼,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让她回了神。
她又跑到宁平湖,湖水打湿了她的裙角,浪花拍的她难以靠近,咸涩的气息让柳昭盈一时呼吸不上来,胃里翻江倒海,整整一天粒米未进,她撑住膝盖干呕了一声,起来时头脑发胀,两眼失焦,却瞥到一件熟悉的物品:
师父的玉佩。
礁石上青苔密布,柳昭盈手脚并用爬了过去,把已经碎成两半的玉佩拿了过来,再也忍不住,趴在礁石上嚎啕大哭。
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柳昭盈值得牵挂的人了。
她就算是死,也得把尹默笙带走。
怕万玄门的人再来青山门,柳昭盈去山上的寺庙得了几天清净,庙里的住持和青山门几位长老都是旧相识,照顾了她好几日,也帮着收拾了门内弟子们的尸体,做了法事。
问到是否要给林镜行做法事时,柳昭盈摇了摇头。
彼时她穿着一身素衣,双眼发红发肿,面色苍白,像是飘荡着的孤魂野鬼。
只要她没见到师父的尸体,师父就还活着。
这也是柳昭盈当时唯一活着的希望。
在京城寻人已是大海捞针,可柳昭盈要游历四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