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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丽记得,之前有人也这样问她,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吗?
艾丽当时的回答是:“怎么会呢,你只是短命的人类。”
那个人搬过来的时候,已经四十多岁了,身上总是穿着奇怪的长袍,并说那是她家乡的衣服。
“我家在很远的东方。”她第一次来拜访时这样说,口音很重,把“很远”说成了“痕元”。
艾丽当时正在配药,头也没抬:“那你为什么来这里?”
“丈夫休了我。”她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说我不贤良,说我善妒。其实是他在外面有了人。”
艾丽这才抬头看她。女人眼角已有细纹,但眼睛很亮。
“街坊邻居都说是我的错。”她继续道,“说女人就该相夫教子,说我活该。”
她突然笑了:“但我走出来才发现,那些四四方方的高墙,根本就是囚笼。我以前以为的幸福,不过是别人规定的幸福。”
她在艾丽家旁边住下了。开了个学堂,说要教孩子们认字。
“你?”艾丽忍不住笑,“你那口音,能教好吗?”
“至少他们能认字。”她不在意地说,“认了字,就能看书。看了书,就能知道世界有多大。”
时间过得很快。
她的口音渐渐好了些,学堂里的孩子越来越多。她教他们认字,教他们算数,偶尔还教几句她家乡的话。孩子们都喜欢她,叫她“老师”。
学堂就在隔壁,每天都很吵,尤其上学放学的时候,那群小麻雀叽叽喳喳地来,叽叽喳喳地走。
艾丽向她提过几次建议,无果。
春去秋来,一晃二十年。
那段时间没听到叽叽喳喳的吵闹,艾丽觉得清净了不少,但又安静到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