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她只有在想不起来重要的东西时,才会喝两滴,就像是喝酒喝多了一样,一些重要的事情就会跑进脑子里。
不过一个小小的人类,也没活十几年,也没什么好回忆的。
不过话说回来,那种晕晕乎乎,和自己打架的感觉真的很不好。
……
失神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,旋即而来的是疼痛。
那些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,沿着身上的伤口往里钻,仿佛布在体外的血管。
又痛又痒,炽热滚烫,它附在身体外,如同画笔一样勾勒出体表曾受过的所有伤。
以为早已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,法雷尔几乎可以记得这些伤是哪来的。
这是父亲打的,这是被牛顶的,这是摔倒蹭的,这是热水烫的……还有这些、这些、这些。
这些是曾经在骑士团留下的。
身上没有毛发覆盖,因此这些痕迹一览无余,兽人的视线都落在身上,法雷尔不躲不闪,任由他们打量。
兽人群中,不知道谁先开口了:“哦,快看他身上的伤痕!那么密集——他是真正的勇士!”
“是真正的勇士!”
“部落要多一位英勇的战士了!”
声音仿佛不存在,法雷尔转身,迈腿,下场,坐回选手席。
伤痕是勇者的证明……法雷尔试图寻找人群中的艾丽和杜林。
他们仍站在那,只是相比那些狂热的兽人,他们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冷淡。
对嘛,这才是勇者的同伴,冷静、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