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还活着啊,果然,就像他说的一样,他还是命大。
杜林动了动手指,扭头看向四周。
这是哪?
四周都是树,树冠遮住了阳光,看不到天空,因而难以分辨时间。
全身都痛的要死,应该是哪里断了……嘶,也不过如此,甚至还没有被那个老家伙打一顿疼。
杜林双臂撑着爬满苔藓而黏滑的地面,又扶着几人都难以合抱的橡木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那根用来装模做样的法杖也断了……反正也只是随手带出来的,断了就再折一棵树好了。
反正他也不是魔法师,拿着那根树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和勇者相配罢了。
杜林环视四周,目所能及满是一模一样难以道出差别的高大橡木,向远处绵延,如大地的毛发,一眼望不到头。
看不到太阳,无法分辨时间与方向,四周都是长得一样的树……甚至这条腿还断了,可恶,他到底要怎能离开这里。
拖着那条断腿无头苍蝇般走了一段距离,杜林终于泄气地坐了下来。
他现在又渴又饿,根本没有力气找路。
呼……视线渐渐模糊,杜林闭上了眼。
说实话,他一直觉得,跟着法雷尔离开那个村子,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
尽管他是乞丐的儿子,但这么多年下来,他也得到了许多村民的喜爱,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……也都一一搬离了村子。
只要再过两三年,他就能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,然后脱离“乞丐之子”的称呼。
杜林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,可能是蚂蚁,也有可能是其他甲虫。
应该是在等他死吧,这样它们就能吃到最新鲜的食物,接着以他的躯体作为卵巢,诞下后代,一代又一代。
啊,捡到那本书那天,好像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