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登时噤声,退了出去。
谢崇青进了殿内,燕翎坐在妆台前透过铜镜瞧他:“你来了,为我脱冠罢。”
他走到她身后,抚上了她的发髻,拆掉了高耸富丽的金冠:“殿下今日做的很好。”
“这冠子真好看,可戴久了累的很。”燕翎轻轻叹道。
谢崇青抽出她发间的所有簪子,一头青丝落了下来,她做到了她该做的,他本该替她高兴,可谢崇青却高兴不起来。
那么多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,那一刻,谢崇青笑不出来了,她是公主,日后,会有比今日还多的郎君觊觎她。
“殿下可有想过自己的婚事?”
燕翎愣了一下,对这话感到很陌生:“什么?”
婚事?这离燕翎太遥远陌生了,她每日都很累,神志紧绷,不得松懈,她无瑕去考虑。
长久的沉默中,谢崇青的心一沉再沉。
“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,等我皇兄……”她还没说话便被谢崇青沉着脸打断了。
“皇兄、舅舅,殿下的心里从没有想过自己吗?”谢崇青语气冷了下来。
他心疼却也恼怒,怒她不知自爱,满心皆是为旁人,至少她自己也应该有些期盼罢。
燕翎咬着唇没有说话,人人都告诉她要爱自己,但是没人教会她该怎么爱。
“现在,春日的草场正绿,溪水也暖和,番国进贡了一匹宝马,当是很适合殿下,建康城内的胭脂水粉铺子亦有时新的货,云烟阁的绣娘闻名天下,比秦淮春还醇厚绵长的酒在醉兴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