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王一通看似嘲讽实则怜悯的话叫燕翎气疯了,她的身份一直是她底气不足的原因,诚如惠王所说,他们站据高堂,堂而皇之,自己却要心惊胆战,宛如鼠辈一般夜晚出行。
她抽出一旁侍卫的刀剑大步流星追去:“你个弑父杀君的东西,有什么资格说我。”说着就要砍向惠王的后背。
惠王没有设防,后背对着她,也没想到燕翎敢在太极殿外行恶。
她劈剑砍去时,身旁一道身影闪身而出,空手接住了白刃。
距离惠王的要害只有一寸,却被谢崇青握住了剑刃,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顺着剑身滴滴答答滑落。
被抽走剑的侍卫吓了一跳,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。
惠王也被吓得不轻,腿软的他险些坐在地上:“你……你果然包藏祸心。”
谢崇青面不改色低声劝阻:“殿下,你冷静些,这儿是太极殿,这么双眼睛,你难道要因为一个惠王便自毁吗?”
燕翎胸膛起伏,气的浑身都在发抖,她握着剑柄的手已经麻木冰冷到没有知觉了,低沉如清风一般的嗓音安抚了她,告诉她,没事,没事。
她掌心一松,那剑哐当掉到了地上。
谢崇青也松了手,他掌心有一道深深的伤痕,满手心都是血色,好在太医院院正还没有走,忙不迭的赶了过来:“快去拿老夫的药箱。”
侍卫们忙起身跑着去了太医院。
院正胆战心惊道:“还请大人同老夫移步偏殿处理伤口。”
谢崇青嗯了一声,瞥了一眼惠王。
惠王被他的眼神看的心头发寒,他赶紧起身脚步踉跄的离开了。
暮霭沉沉,天色萧索,阴风怒号,浊浪排空,太极殿人走一空,独燕翎站在阶上,忍不住蹲下了身,抱住了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