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崇青没说话,元彻有些惴惴。
年关将至,这一日是小年夜,燕翎换上了一身殷红的长裙,好像嫁衣一般,明艳的模样叫符离忍不住怦然心动。
这夜照旧是他带着燕翎来看舞乐,符离轻轻唤了燕翎一声:“阿翎。”
“嗯?怎么了?”燕翎侧首问他。
“我……”这一刻他竟有几分紧张,他们形影不离十年,但是他更有些惴惴不安。
他想说他把她当意中人看待,想叫她做自己的王妃,想叫她为自己留下来。
他会保护她,他不再是以前的胡奴,他是乌日海图,是乌渠的王子,尊贵的二殿下,此后无人可以欺负她。
谁敢欺负燕翎,他会让他死。
“我们幼时一起,相扶持走过十年,我懂你的心酸孤寂,往后,我不想叫你在这样了,阿翎,如今的我足够为你遮风挡雨,你能不能……”
他忽然浮起一抹红晕,说话磕巴了起来。
燕翎笑意缓缓敛去,陷入了无措。她听懂了他的意思,也很熟悉这样的场面。
符离与别人不一样,他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,他不在了她会难过,得知他好她会很高兴,比自己好还高兴,也许在不知何时,她也对他有过微末而朦胧的依赖,但时间太久,她太累,仇恨与算计早就充斥着她的生活。
她试图回想以前的感觉,但燕翎心如止水。
“可我……不想躲在别人的羽翼下,做一朵菟丝花。”她笑了笑,转了转手上的羊角花。
这是今日在路边一个乌渠婆婆送给她的,说是象征着人族与神灵沟通,在这种日子里可以把心愿告诉神灵。
她低头一笑:“我为你许了愿,希望你平安顺遂。”她把羊角花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