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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崇青一身白衣悠然泡茶,白衣闲闲散落在坐榻间,气态出尘好似隐居的名士。

“把消息透露给慕容冲。”他摩挲了一下杯盏,淡淡道。

“是。”元彻心头微微一惊,也被这一步险棋而震动。

他说话时未曾避着燕翎,燕翎心头颤了颤,恍惚间她对谢崇青的智多今妖又有了新的了解,也庆幸自己没有与他为敌:“你要切断桓胄的粮草补给?”

“嗯。”

“北伐虽是众望所归,但决计不是现在,若是能借此削弱桓胄兵力,再好不过。”谢崇青看着舆图道。

燕翎反问:“那少师认为何时才是好的时机?”

谢崇青瞥她:“快了。”

燕翎不懂他这句快了是何意。

前线仍旧在作战,谢崇青却带着燕翎在军帐附近转动。

草场苍茫,夕阳西斜,昭示着今日又快过去,烈烈寒风吹着二人衣袍震悬,燕翎头上裹了一块纯白色的布绸以作兜帽,绕至颈子,遮住了下半张脸来挡风。

风拂过她的眉眼,那双如江南春水一般的眼眸此刻充盈了软润。

谢崇青突然有很澎湃的心潮涌上,想要告诉她自己的心意。

“那日你问我,为何要选择与他对立。”他突然开口,燕翎回身看他,静待他言。

“你想到了吗?”谢崇青凝视着她,清淡的视线突然有了温度和焦点。

他的眼眶中向来放不下其他人,总是很漠然,漫无目的,唯独在床笫间可窥得一点动容。

燕翎低下了头斟酌揣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