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督,属下有一拙见,不知都督可愿一听?”
桓胄道:“说。”
“利用旧道重新浚凿工程繁杂,耗时的人力物力皆是所不可估量,还有一法子便是,遣一部分兵力直攻荥阳,那荥阳有一黄河入口的石门,若是攻克荥阳,便能打开石门,由黄河沟通泗水与淮水,这法子比修河道快,届时便可不必执着于金乡这一条航道。”
军事听了急急道:“若是这样岂不打草惊蛇,我们便无法直接攻上邺城了。”
殷蘅据理力争:“单单等疏通河道开凿沼泽,时间太长了,必然还得几月,兴许那会儿北羌早上发觉了我们。”
“直攻荥阳可以缩短时间,就看都督愿不愿意一争了。”
桓胄不语,沉沉思索,他本就不太信任谢崇青了,如今殷蘅给了别的法子,他自然是要做两手准备。
“谢崇青负责浚凿河道,你去传信豫州刺史桓叙,整顿豫州人马攻打荥阳。”
豫州在荥阳后路,可以直接打他们措手不及。
桓胄眉眼沉沉:“荥阳之役至关重要,传本将之令,即刻整装兵马,待桓叙回信后兵分三路,北上枋头吸引羌人兵马,叫桓叙能顺利攻克荥阳。”
北羌的都城邺城距离枋头只有百余里,原本的打算就是绕开枋头直逼邺城,而今为着能保障后续粮草顺畅,必须进至枋头吸引敌军注意力。
由此,虽然复杂了些,但意在稳中求胜。
桓胄的军令一出,谢崇青又怎么猜不出他的意思。
燕翎坐在他的军帐内看着舆图,这几日她都跟在谢崇青身边,实地勘察与学习。
“此战少师对都督有几成把握?”燕翎抬头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