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燕翎拔出了枕下匕首,对准了桓胄。
黑夜中,匕刃散发着银色的寒芒,燕翎手抖也不抖,冷冷的盯着他:“你敢过来,我便杀你。”
桓胄饶有兴致的欣赏起了她的挣扎:“杀我?好大的口气,就凭殿下这走两步路就喘的样子?”
“辱我,你想都别想,我说过了,我不是勾栏中人,你若做不到尊重我,那我们便一拍两散。”
桓胄非但没被她吓住,还步步紧逼,燕翎忍不住往帐内缩,桓胄即将进入内室时,月光从他面上闪过,房梁上,谢崇青的后背贴着屋顶,眸色冰冷。
他动了动手臂,正欲蒙了脸落下。
“别过来。”一声带有哽咽的哭腔响起,谢崇青眉头稍蹙,动作一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。
燕翎眸中闪出一道狠色,干脆利索的冲着胳膊划了一刀,霎时间,刺痛叫她身躯颤了颤,血珠涌了出来。
是,她也许是没有力气与桓胄搏斗,但她不信若是自己出事儿了,桓胄该如何向大臣交代,向皇兄交代。
只有真正的见了血才能逼退他。
谢崇青瞳孔紧缩,桓胄果真也停了脚步,未曾踏入内室,他脸上闪过诧异:“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我是耐何不得,但你若敢过来,那我便只能是一句尸体,到时候看你如何跟旁人交代。”
“让我猜猜,百姓会说你为惠王故意报仇,会说你杀功臣,毫无容人之量,你纵然再北伐,那目的结果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不得不说,燕翎一字一句都戳在桓胄的心坎儿上,他现在缺的不是兵也不是人,而是正当的理由,是完全有利他的舆论。
没有正当理由的屠杀与反叛,都是来路不正,会遭文武百官、百姓唾骂,在历史上都会遗臭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