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受王氏先家主打压,后兄长多次征召出仕,兰渊不胜感激,兄长的一切兰渊都理应支持。”
桓胄哈哈大笑:“好,为着这份支持,干了。”他举杯对饮,谢崇青淡淡一笑,未曾拒绝。
兴头上来,二人径直饮了一坛秦淮春。
“这酒乃名酒,却是不怎么醉人。”桓胄将将喝了半坛才弥漫上些舒坦的醉意。
“兄长海量,与酒无关。”
桓胄哼笑一声:“数十年前,先祖皇帝为此酒赐名,而后便成了建康名酒,依我看来,不过如此,我府上有一坛鹤殇,辛辣醇厚,那才是绝品,只可惜无人欣赏。”
谢崇青淡笑随口道:“鹤殇也是名酒,谈不上无人欣赏。”
“不,若没有那顶尊之位,哪怕万人之上,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。”桓胄悠悠道。
谢崇青笑意一滞,心头微微跳了跳。
桓胄甚少说这般话,既出口,必然是别有用心。
“兄长是何意?”
桓胄拍着他的肩头:“兰渊啊,我不甘心。”
谢崇青平静道:“兄长,莫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”
“你瞧瞧当今陛下,不过是个窝囊废柴,他们燕氏一族没有血性,一生都在富贵窝里醉生梦死,凭什么还要坐拥这天下之主的位置,兰渊,能者居之。”
他已一己之力把原本不出头的龙亢桓氏扛到了今日,他们这些王氏、谢氏不还是得看他的脸色。
谢崇青眉头紧蹙,也万没想到他居然胃口这么大,无论有没有燕翎,他都是反对桓胄的。
燕氏本就是世族扶持的傀儡,若是桓氏上位,那必定是与世族利益相悖的。
“世族不会答应,兄长没有正当理由,若是无正当理由谋逆,皆视为乱臣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