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复方才冰冷,而是温煦柔和。
“这儿。”燕翎起身,拉下了衣领,指着脖子一侧,“是他强行轻薄的。”
这痕迹自然不是范随轻薄的,不过是她为了使话可信度增加而自己掐的。
那一抹红痕格外刺眼,饶是谢崇青再镇定,一瞬间怒意蓬勃,冲翻了他的冷静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好端端的非拦着马车要查,我先前出入时皆无人查看。”
谢崇青眸色深深,燕翎正抬着一双委屈的泪眸与他认真分析,他突然俯身,唇瓣寸寸碾上她喋喋不休的粉唇。
若说拥抱是表示关系亲密的行径,亲吻便是更为密不可分的存在,燕翎受惊一般想退开,谁知却被他抱得更紧。
好在谢崇青也只是轻轻印吻,安抚意味更多,很快离开了她的唇。
“日后不许穿成那样了。”他拨开她的鬓发,神色还是不太好看。
燕翎吊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,这一步真是险之又险,但凡谢崇青没如她所愿,她可真是要掉入万丈深渊了。
谢崇青瞧着她憔悴的双目:“昨夜未曾休息好罢,现在去好好休息罢。”他语气轻缓,是前所未有的柔和,大约也是愧疚,所以才如此。
燕翎点了点头。
她探清了他的底线,谢崇青愿意不计较不是因为对自己有什么感情,而是因为范随犯了他的底线。
谢崇青从毓庆宫出来后回了谢宅,召来了范增与范玉凝父女二人。
二人身着素槁,神情憔悴,谢崇青则神色冷淡,指腹敲击着黄花梨桌案:“我查了宫中将士的口供,往时范随值卫时尚且安分,昨夜,他不知犯了什么混,非要搜查王爵的马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