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闻言抬起了头,把书卷放在了一边:“我能玩儿什么把戏。”她起身赤足往下走,寝衣飘飘,掀起阵阵香风。
谢崇青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冷眼瞧着她。
燕翎昂头回视,渐渐逼近。
她咬着唇,纤纤玉指勾上他的腰带,如他所言,低下了倔的要命的头颅。
瞧她僵硬的厉害的身躯与飘忽不定的视线,谢崇青心头浮起一抹匪夷所思,却又忍不住哂笑。
他冷淡拂开了她的手:“怎么?走投无路了?”
燕翎心头的不自在达到了顶端,但为达目的,这又算什么。
“嗯。”她老老实实低着头承认。
是,她失败了,她天真了,所以他高兴了吧,燕翎紧紧地、死死的掐着手心。
“殿下瞧着倒还是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,可惜,臣瞧了……倒胃口。”
他在报复,报复她明明跑了,却还要回头,明晃晃的利用。
他是什么,一个称手的工具吗?
谢崇青脸色更冷了几分,他生平多年,走到如今的地位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他。
一连再再而三的羞辱叫燕翎感到麻木。
眼泪忽然粘湿了睫毛,水润盈满了眼眶,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。
她流泪流的悄无声息,似屋檐下大雨落在瓦砾,却又顺着瓦片汇集于檐角一串串滴落,溅起一片惊阑。
谢崇青淡淡凝视着她,眸中变幻莫测:“吃亏了,知道回头了?”
燕翎不说话,还在无声流泪。
谢崇青一撩衣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罗汉床边,他虽是个斯文人,但行云流水间颇具上位者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