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想说放肆,但碍于王谌面前,生生遏制住了。
燕翎冷冷的瞪着他,眼神似刀刮一般。
王谌竟笑了一下,轻飘飘的打发谢崇青:“既无事了,那谢大人便回罢,族亲来访,恕今日招待不便。”
谢崇青见此,也起了身虚虚一作揖便离开了。
直到他离开屋子,燕翎方松懈下来,脑中陷入空茫,直到王谌唤了她两声才醒过神儿来。
“殿下平安归来实属不易。”
燕翎当即起身直入主题:“舅舅,事不宜迟,能否送燕翎回宫。”
王谌没有应她,却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:“姚冲叛国,大司马出兵讨伐,时至三月,洛阳战事将捷,届时归来那是威望大增,一个收复国土的名将忠臣,没有人会忤逆他。”
“更无人会忤逆惠王。”
燕翎心头沉沉一坠:“舅舅也是如此吗?”
王谌淡淡笑了笑,似觉得她问出的这个问题有些愚蠢。
燕翎紧紧地攥着袖中的盒子,纠结的心神不安。
“那舅舅打算如何?会把燕翎交给惠王吗?”
王谌仍旧是未曾直面问题,反而定定的看着她,神色怔然,“你与你母妃长的真像。”
燕翎顿时愣了愣:“您……是不是恨她。”
“不,我不恨,你母妃做的是对的。”
燕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王谌面上是回忆的神态:“她是棋子,为王氏操控,一生都不敢自己决定任何事,就算没有你母妃,别的世家也不会任由王氏夺权,只那一次,她告了密,为自己与你们挣出了一条路。
“死你祖父一人,好过死全族。”
王谌说起这些,并没有对自己父亲的怀念与伤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