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平静的看了眼不远处并肩而行的两辆马车:“拦车。”
“太危险了,殿下不能去。”符离一下子就急了。
燕翎知道他是对自己有太强的保护欲,因为上次栖霞山刺杀一事几乎是彻夜难安,重逢后也是步步紧跟,她安慰符离:“没事的,眼下我舅舅也在,即便当场叫谢崇青认了出来,他也不敢怎么样。”
符离还是犹豫不决:“不然我替殿下去罢。”
“不行。”燕翎果决的拒绝了他,目光扫视在那两辆马车上,分辨究竟哪一辆才是王氏的马车。
她转身匆匆下了楼,穿梭在人群中宛如一只灵动的兔子。
站在门前,喧嚣的人群仿佛静止,燕翎深深吸了一口气握了握拳,卯足了力气冲了出去。
两辆马车已至乌衣巷口,燕翎就这么不怕死的以身拦
车。
实则她算好了距离,就算马车没有勒住她也能躲开。
车夫们眼疾手快,很狠勒了缰绳,其中一名车夫呵斥:“哪儿来的不长眼的,冲撞了王大人的车架该当何罪。”
燕翎当即朝着呵斥她的车架作揖:“家主,在下前来王氏寻亲,奈何近不得乌衣巷。”
此言一出,两位车驾同时掀起了车帘。
谢崇青视线幽深,燕翎心头惴惴,无意识扫过他的车架,心头一跳,那眼神好似静谧蛰伏一般,很沉静,明明没什么波澜,她却产生了惧意。
她又对自己十分唾弃,好歹她也是与生死交过手的皇子,竟总是怕一介臣子。
思及,她挺直了身板直视王谌的眼睛,王谌扫过她的脸温和道:“既是寻亲来的,那便带回王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