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崇青挥了挥手,元彻立刻停了手,公孙止趴在地上奄奄一息,不知是死是活。
元彻上前探了探脉:“人还活着。”
“扔出去,日后不许再进谢府的门。”高高在上的衣冠名士,如屠夫般掌控着脚下庶民寒门的性命,他的衣摆不染尘埃,而脚边的寒门鲜血蔓延了开。
侍卫上前拖着公孙止的胳膊,他脑袋下垂,身子半拖在地上,被拖了下去。
门客散去,院中静谧无声,燕翎深深吸了一口气,公孙止被赶了出去也不知还能不能活。
她恍若被抽离了神魂,难受的如鲠在喉。
“难受么?”耳边谢崇青的声音响起,语气没有丝毫波动,让人误以为是与她闲谈什么平常的事。
燕翎没有说话,一切都明了,她也懒得装了,把满心的恨意都聚集在眼前人身上。
谢崇青也不在意她的态度,起身撂下:“殿下真是不听话。”
他踏过地上的脏污的血迹,似乎毫不在意,那是明晃晃的威胁与恐吓。
燕翎头皮一阵发麻,胃部泛起一阵恶心。
“谢崇青,你杀了我吧。”她突然有些后悔,后悔那日求他救了自己。
“现在想死,晚了。”谢崇青挑眉道。
她浑浑噩噩的回了院子,扑倒在床榻上,午膳没吃,晚膳也没吃,青桃劝说不动,只得禀报给了家主。
熟料谢崇青只是轻飘飘的说:“不必管她。”
燕翎躺在床榻上,睡也睡不着。
公孙止被扔出府的那一瞬,就被躲藏在远处的符离给瞧见了,乌衣巷王公贵族往来,为了避免被发现,只得藏身在对面的客栈里,每日等待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