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差点溃不成军。
气氛凝固到了极点,她满脑子都在转,眼泪都差点憋了回去,但是她转念一想,她应该是“不知”啊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这与我舅舅何干?”她茫然的问。
“今日是王谌带人前来,他一来,东堂恰好失火,王家人打着灭火的旗号满东堂的逛,还从竹清院里出来。”
谢崇青语气很缓,却不可避免的含有咄咄逼人之意,他对待她不像对皇子该有的尊敬,反而是上位者才有的模样。
她想说放肆,但是她说不出口。
“我……我若是能知晓我舅舅为何会来,我现在就不坐在这儿了。”燕翎扶着额头,鼻音格外浓重,还带着恼怒的嗔意。
若是细细听,她的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。
实则她心里也确实很后悔,棋差一招,万没有想到她的堂哥竟未曾认出“她”。
公孙止难道没有告诉么。
不过也无妨,今日回去应该就知道了,只是谢崇青已经意识到,再想进来怕是难如登天。
谢崇青神色缓和了一些,看上去对她的说辞应该是信的。
“所以,我舅舅他们都知道我在这儿了,少师打算何时放我归去。”
“暂时不行。”
意料之中的拒绝,燕翎失落的次数多了,已经习惯。
燕翎提不起与他针锋相对的狠劲儿,只是想发泄,狠狠的发泄。
谢崇青瞧她又落泪了,被哭的心烦难忍,只想她简直是水做的,眼泪取之不尽,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位十二殿下如此爱哭。
大约是真的被哭动了,谢崇青终是松了语气:“待陛下龙体康复,立惠王为储君,臣便送殿下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