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平瞥了她一眼,特意将她拉到边角,沉声劝她:“子嗣何其重要,也就你不上心!此番回凉州,可得好好调养,我们都盼着你的喜讯哪!”
这是实话。从前裴妍是否有喜、在张家是否站稳脚跟,与二房诸人关系不大。而今却不同——公主与驸马的孩子安危荣辱皆系于裴妍身上,她在张家的地位直接影响了裴家在凉州的前途。如何能不着急?
裴妍明白她的意思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帷帐忽而被人从外面撩开一角。
刚度完婚假、已做妇人装束的容秋见到一个脸盘圆润、面色可亲的婢子进来。她一下子认出,那是裴妃的贴身婢女。
裴妍当即起身随她前去——东海王府的步障就在隔壁不远,即便裴妃不着人来请,她也预备过去打个招呼的。
裴妍本以为东海王府的步障里定是热闹非凡,毕竟司马毗父子的后院里女人众多。没想到里面空落落的,就裴妃一人端坐其中。
“咦?其他人呢?”裴妍好奇地问姑姑。
“我嫌她们吵,打发她们出去游春了。”裴妃一边拉着她的手坐下,一边将烹好的热茶递给她,“你就要远行了,我们娘俩下回吃茶不知何时,管那些不相干的人作甚!”
这话说得裴妍一阵伤感。洛阳城里她最放心不下的长辈便属裴妃了。即便王夫人,她更多的是敬重,而非孺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