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别闹!”她嗔道。
“阿妍……”出乎意料地,张茂这次却收起玩笑,声音也低沉下来,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其实……我的伤已无大碍,你不需要日日陪着我的。”
裴妍转头,眨巴着眼睛,没明白他的意思,怪道:“你是我的丈夫。我不陪你疗伤,做什么去?”
“再有一个多月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了。”张茂牵着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亲,凝视着她解释道,“你自小在洛阳长大,定有许多不舍吧?这段时日何妨与故友多聚一聚,再看看这京城的风物?”
此去凉州,不同于以往。可以说是举家避难。除了他们一家外——裴家长房、张瑗一家、薛翊一家,还有皇甫神医,皆会同去。大家虽没有明说,但彼此心中有数——此一去,短期内不会再回中原!甚而,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!
就像蒲公英的种子,被命运的风吹散,飘向未知的远方,再难回归故土。
原来他是想让她与家乡告别!
裴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很快,又升起一丝感动,一丝落寞。
她微微叹气,转过身来,芊芊玉臂缠上他的脖颈。
“你十年前便来我家,当知道的——我虽长在京城,但处得来的同龄人并不多,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:阿妡,韩芷,河东公主,王家的清风与和风,郭家的几位表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