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揉着惺忪的睡眼,欲爬过张茂身边。刚从被中支起一个手臂,就被身边人警觉地压了回去。
“这么早起做什么?”他闭着双眸,声音微哑,犹带睡意。
“你的药!”裴妍柔声道,“昨日皇甫师叔新换的方子,说能好的快些。”
这几年冬日一年比一年阴冷。张茂的伤口前些时日进了风,一到雨雪天便开始酸疼。
“这种伤只能温养,哪来的药到病除。”他一把揽过她,“师叔怕你着急,糊弄你呢!”
裴妍柳眉微蹙,手不自觉地绕过他裹着绷带的肩头,抚上他光裸而精壮的前胸与后背,那里大大小小伤口纵横,狰狞的诉说着主人的战功与苦难。
她一阵心疼——这里面有几处竟比这次伤的还深!那些时日,他一定很痛苦吧?西北苦寒,又是谁在身边照料他?
她想起那些年,她雷打不动地每半个月收到他的平安信。
“你伤重的时候,如何提笔给我回信?”
小手被一只大掌捉住。张茂终于睁开了星眸,里面带着一丝温柔的歉意:“我说了你不许生气——有时会在大战前多写几封,只要没死,就按着日子,给你寄去。”
“痴子!”她轻轻地捶打着他的胸口,“空几次又何妨,由得你这么糊弄我!要把人心疼死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