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昨夜王承果真与张茂秉烛夜谈良久。
这些年时局愈发动乱,如王承这样的文士亦在研究兵书。可他家儒学出身,知兵者甚少。他也一直没有良师指点,直到遇上张茂。
慎独院是张茂曾经住过的院子,自他出府后裴家一直没有变动过。里面还有他当年研究兵书时留下的沙盘和舆图。昨夜张茂拿几场亲历的战事与王承解说。
那些兵书上讲的佶屈聱牙,哪有张茂的实战经验引人入胜。他一听就入了迷,心情激荡,今早用早膳时,还不忘询问,引得裴憬和裴该也来了兴致。
裴该少年时曾有从军之志,奈何王夫人不允,又早早尚了公主,而今受贾后拖累,更不能成行,故而对于张茂这样战绩卓著的良将钦佩得紧。
至于裴憬,主要是对沙盘感兴趣。他祖父裴秀是舆图大家,他也不遑多让。他之前曾对着张茂那些个做工精致的沙盘好一番研究,竟发现了不少比例尺失当之处,还对张茂着手指点了一番,好不得意。也不知如今改过来没有?
是以一干郎君草草用了早饭,就集聚在张茂的慎独院里研究兵法战略,至今未出来。
“姊夫不嫌承郎烦人就好!”裴妡摇头,与大家解释,“他呀就是个书迷,研究什么非得弄透才行!”
诸人点头,名士么,当如是!
“驸马也喜兵道,可不就都缠上张二郎了?”始平公主笑道,“只不要误了晚间尚书令的筵席才好。”
裴妡既归宁,外家王戎那里总要去拜访一番。齐王上位后不久,原先被罢官的王戎被重新任命为尚书令。也是有了他的庇护,裴该和始平公主才略安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