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事,就是看到琅琊王妃和那个怀了孕的宠妾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。”她放下车帘,又想起裴娴与她说过的话来——“男人急什么?你不给他生,有的是婢子爬床!”
所以,即便洒脱若裴娴,亦要趁着年轻,三年抱俩,多生些子嗣傍身。
想到周遭的男子,几乎没一个不是妻妾成群的。就连他阿兄,说起来与嫂子琴瑟和鸣,依然架不住有几个通房。
阿娴说,世道如此……
裴妍眼神落寞,叹道:“琅琊王在一众诸侯里算是长情的。脾气好,为人稳重,也不好色,成亲至今不过一妻一妾。可我今日见了这对妻妾,依然觉得她们可怜——虞妃成婚多年没有生育,还得容忍丈夫亲近旁人;那妾室也可悯,手上牵着大的,肚子里揣着小的,还要小心翼翼地侍奉主家,长途跋涉也只能忍着。”
张茂睁开眼,目光落在裴妍带着轻愁的眉间。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一缕散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一捻,沉声道:“其他男子如何,我不好评说。但在我这里,绝无异生子!”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了,甚至成亲前就发过毒誓。
“哪个要你表态了!”裴妍自是信他,下一瞬又被自己气笑了。“我大概是最近惫懒了,家里家外那么多大事不管,净盯着别人家的后院伤神!”
张茂却拍拍她的手背,莞尔:“阿妍良善,才会物伤其类。”
车行至东市,远远便听到人声嘈杂,与往日的欢庆热闹不同,里面竟夹杂着孩童撕心裂肺地哭喊与女人无奈的嚎啕。
车队一时被阻。张茂与裴妍警觉地对视一眼,知道外面定是出事了。
听雨和容秋赶紧下车打探情况。
裴妍撩开车帘一角,正见到一个甲士从一个妇人手中抢过孩子,扔于身后的马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