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没有。”张茂爱吃醋不假,但也没有到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。她没有过去,不过是因为长大后,与司马睿交集渐疏,没那么多话可叙罢了。
张茂老远就看到司马毗,又见裴妍与他一道过来,脸上八风不动,只背于身后的手紧了紧。
“伯昭来了!”司马睿高声与司马毗寒暄。相比张茂,他与司马毗才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自然更为熟稔。
“难得我们几个还能聚在一处,却是要分别的时候。”司马毗可惜道。
张茂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。这圈人里,除却张茂,皆是总角之交。
司马睿脸上露出怅惘的神色。想当年在东海王府,他领着司马毗与裴妍一起读书玩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。如今嫁人的嫁人,就藩的就藩,再聚无期,他不禁有感而发:“今兹一别,会期难卜!浮生未歇,可期再晤?”
这话悲意太重,引人伤感。
“阿睿哥,此去兴许有别的际遇也未可知!”裴妍劝慰道。
“元娘所言极是!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”王导轻摇羽扇,“来日方长,大王何故作小儿女态?”还有一句没说,竟连个女子都不如?
司马睿赧然,赶紧朝诸人拱手:“是我着相。此间诸君必皆安好。后会有期!”
张茂郑重还礼。
司马毗则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待你安顿下来,记得来信。若有闲暇,我定去琅琊寻你吃酒!”
司马睿眼中闪过一抹暖意,点头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