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却恍若未闻,不置可否地将她轻轻放到榻上。
床榻微陷,玉席清冷,裴妍的后背甫一触上,便忍不住浑身一颤。
张茂莞尔,替她捞过一侧衾被,垫在腰下。“还凉么?”
裴妍红着脸摇头,讷讷道:“一会不热就不错了!”
张茂嘴角噙笑,欺身而上,单手一勾,裴妍的腰带就轻而易举地解了下来。
夏日本就穿得轻薄,裴妍虚罩在外头的绡衫早在挣扎中落地。如今,松垮的襦裙欲坠未坠,漏出一侧光洁的肩头。她本就生得极白,一截雪肤仿如上好的和田白玉,诱人得紧。
这样得天独厚的美人儿,无一处不勾人,怎么生的呀!
张茂眸色转深,按捺着欣赏了片刻,旋而俯身吻上她的脖领,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忍冬香气,意有所指道:“阿妍莫怕,再小的缺隙,撑到如今,也该大些了。”
这话好不害臊,听得人想啐他一口!
室内并未熄灯,案头明灭的烛火将二人的身影交叠在墙上,忽长忽短,影影绰绰。
藕荷色抱腹早不知去向,裴妍染着豆蔻的指间掐着他的后背,浑像溺水者抓住一截浮木。
杀红了眼的张茂忽而停了下来,额角沁出的汗珠滴在她的锁骨上。他撑起上半身,借着烛光打量她的表情,喘息着问:“比上次好些了么?”
他的眼神炽热,好似燃着一团火,烧得她浑身发软。
裴妍咬着唇点头,眼角还挂着一滴泪珠,颤颤巍巍,将落未落,犹如晨起荷叶上的新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