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,新妇到了!”
诸人争相探看。
就见迎亲的队伍分列两边,张茂骑着高头大马行至中门前,其后便是新妇的轿撵。
张茂跃马而下,回身亲自撩起轿撵的帷帘,将牵新妇的红绸递了过去。
裴妍原先是哭着出的家门。从钜鹿郡公府到凉州刺史府,要经过三个坊门,说长不长、说短不短,却要经过娘家设置的几个路障,故而行得不快。
她听着一路的鼓乐丝竹,原先的伤感被渐渐抚平——张茂答应过她会时不时带她回娘家看看,所谓出嫁也就是晚上换个地方睡觉而已,这么一想,也没什么好难过的!取而代之的,是即将进入张家的焦虑与期待。
正忐忑着,忽觉轿撵停了下来,周围响起一阵人群的恭贺声。紧接着,轿撵的帷帘被高高撩起,一角红绸被一只熟悉的骨节分明的大手送了进来。
裴妍知道,这是到凉州刺史府了——亦是她未来的家。
她深吸口气,一只手攥紧扇柄,另一只手接过红绸,脚步轻抬,随着张茂的牵引,走出轿撵,跨过中门,往正堂而去。
那一面团扇并不能遮掩什么,裴妍的容貌几乎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宾客面前。
她所经之处,人群中时不时会爆出一阵惊呼,或有窃窃私语。
“这就是裴家元娘?”
“果然容色如玉,倾国倾城!”
“王司徒相人从不出错!”
“张二郎诚好命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