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夏之交,最易风寒。这几日,你到顾和缓那替我抓些辛温解表的药来!”
她这是,一家也不去了?
容秋迟疑道:“其他人便罢了,会不会得罪成都王与河间王?”
裴妍轻笑摇头:“我本就是待嫁之身,如今病了,调理还来不及,哪有功夫管闲事?”
始平公主听说后,干脆也跟着一起犯了病。姑嫂俩关起门来,躲了半个月清净。
裴妍缩在府里,等闲人够不着。于是已近京郊的长房一行便成了有心人结交的对象。
月底,小郭氏一行甫一到西郊驿馆,就见一个四十出头的富态妇人言笑晏晏地候在门口,上前七分笑,口口声声唤她“亲家”。
小郭氏不明所以,眉头微蹙,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。
略寒暄后,才知这位崔氏是二房长媳崔华堂的远房堂姑,丈夫是邺城令卢志,与她家勉强算是姻亲。
“今日我原是陪我家王妃来西郊隆恩寺礼佛,路上偶然身子不适。王妃体恤,容我在驿馆休整,不想偶遇亲家回京。我家王妃早年便慕夫人贞德,一直缘悭一面。夫人若不嫌弃,一会王妃礼佛回来,正可与我们同行。既可了了我家王妃夙愿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崔氏言笑晏晏。
小郭氏虽不敏,也知无事献殷勤,不是好事。何况她家与成都王素无交情,故而婉拒道:“不瞒亲家阿姊,我身子骨不好,赶了一天的路,实不能再挪动,少不得要在驿馆歇上两日。”
崔氏脸上一僵,这里离京城也就十几里路,坐马车不过两个时辰的事:“要……休整两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