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互不得罪,”他转身,拿铜挑子理了理案上的灯芯,让火光更亮些,好看清裴妍如花似玉的脸,“凉州地处边陲,谁做庄,都犯不着与我们为敌。”
他想了想,又莞尔道:“我们不碍着谁,但若有不长眼的凑上来混闹,张家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裴妍点头,咱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!
她忽而想起,今日书房的摘要还没送来,正要唤容秋,却被张茂长臂一揽,又坐了回去。
“我正要说这事——听雨一个外男,如何总进内院?要听外面的事?我给你慢慢讲……”
裴妍跌落在他宽广结实的胸膛里,酒味混合着忍冬熏香,将她紧紧围绕。她偷偷朝上翻了个白眼,对对对,你不是外男?登徒子!
可他没有诓她,娓娓讲来的都是当下最要命的事儿:
“成都王派家将赵骧、石超助齐王在阳翟攻伐赵王余孽。”
张茂一边贴着她的耳后讲话,一边手上还不老实,竟顺着她的袖管摸了进去,缠着她的抱腹带子把玩。
裴妍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:“赵王都倒了,还有余孽?”
他一手按住她的肩头,一手拿粗糙的指节抚着她如玉的后背,引得她一阵颤栗。
“原讨虏将军张泓,尚有劲旅在手,是个悍将。”
“明珠投暗,可惜了。”裴妍一面制住他作乱的手,一面保持理智。
“……有暗卫在河间王府见到齐王幕僚李含。”张茂忍不住吻了吻她的耳后,痒得她一个机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