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只觉浑身躁劲没处发泄,又不忍折腾裴妍。只好取了墙上的佩剑,去院子里练剑去。
容秋急匆匆赶来,看都没看张二郎一眼,就往房里跑。
听雨本是尾随其后,却在门边停了下来——内室哪是他能进的?
不想却被张茂抓了壮丁,“来,陪我过两招!”
听雨哪里敢,二郎君明显心气不顺,自己本就是半路出家的武将,现在上去不是找死?他眼珠一转,状似无意地从阶上滚落下来,“哎呦!”他抱着腿喊疼。
“窝囊!”张茂冷冷瞥他一眼,自顾自舞起剑来!
“元娘!”内室里,容秋扑到榻前,发现裴妍就一张披风裹身,拉开来,脖子上、身上全是斑斑红痕,有些甚至还泛了紫,急得直落泪:“二郎君怎么能这样!”
裴妍缓过神来,有些尴尬地拢了拢披风,轻声道:“他……最后停下了……”
容秋闻言一怔,随即哭得更凶了:“这算什么?若非元娘机敏,岂不是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替她整理衣衫,指尖触到那些淤痕时都在发抖。
院中剑风呼啸,张茂的招式愈发凌厉,在月下闪着莹莹剑花。青石板被剑锋划出深深白痕,惊得树上栖鸟扑棱棱四散。
拾叔一手端着醒酒汤,一手提着木桶,在廊下进退两难。
正犹豫间,忽见裴妍扶着容秋的手缓步走出。少女发髻松散,玄色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拾叔如见救星,赶紧将醒酒汤送上去,谄媚地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裴妍脸色殷红,张茂因什么心气不顺,她再清楚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