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里瞬时充斥着清醠的味道。她明明没喝多少,却也跟着有些醉了。
这时,牛车一顿,停了下来。外面,容秋高声道:“二郎君,元娘,到啦!”
半晌没动静。忽而,见张茂一把撩起帘子,肩上扛着被披风紧紧包裹、仍在不断挣扎的裴妍下了车。
“哎,元娘……”容秋想上前将裴妍扒楞下来,却被张茂不耐地一掌挥退,幸而身后有听雨接着。
容秋还要再上前,却被听雨牢牢地从后抱着。她恨恨地踩了他一脚。听雨吃痛,却依旧没有松手:“你冷静些,那是二郎君!元娘在他手里能有什么事儿?”
“这谁知道?你们男人,呵!”
听雨无奈,贴着她耳语:“即便有什么,你现下拼命拦住了,两个月后元娘过门,你还能拦着么?”
容秋这才缓下来,这话乍听不无道理。可是,她担忧地望向张茂扛着裴妍渐行渐远的身影。万一,元娘不愿意呢?
裴妍头重脚轻地悬在张茂肩头,那铁骨铮铮地肩膀正好磕着她柔软的肚子,让她很不舒服。
于是她不停地拍打着张茂,祈求他放她下来。她用走的不行?横抱也可以。怎么就非得这样扛着?当她是母猪么?
张茂却恍若未闻,大步流星地将她扛进了自己的院子。
守门的拾叔见状,赶紧给二人开门,待张茂进去了,连忙抖索地将门关上,又连推带哄地把尾随而来的听雨和容秋挡了回去。自己却搓着手,耳朵贴着槅窗,一脸激动地听着里面的动静——说不得,他们二房很快要有子嗣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