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睿点头,面色如常:“那日风大浪急,他饮酒过多,不顾从人阻拦,执意登船,怪不得旁人。”
裴妍见他这副淡然模样,一时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同东海王那样,在她家这事上也插了一脚?
“我与郡公并无利害纠葛,也无东海王叔的鸿鹄之志。”他仿佛看穿裴妍的心思,开口自辩道。
司马睿少年袭爵,从来明哲保身,不参与朝中是非。裴妍姑且信他。可是,他今日为何特意要见自己?
“大王找我,只为叙旧?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司马睿脸上露出难色,瞥了眼她身后的屋门,坦言:“我有要事,想请二郎相助。烦请引荐。”
“二郎沉疴在身,有目共睹,如何有能耐帮你?”裴妍当即推拒。
司马睿对此不置可否,不疾不徐道:“琅琊有毒草曰泽漆,状如黄花,食其根茎,可使人起高热、长红疹,初期症状与天花相似。”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裴妍脸色一变,掉头要走。
“此事我从未对旁人提起,”司马睿在她身后道,“原是我唐突。”这时节敌我难辨,裴妍肯为了旧情见他一面已是仁义。
他郑重地朝裴妍一揖到底:“劳驾元娘做个中人,转告张家二郎——大义在前,亲疏在后。小王与叔父广陵公,恳请一晤!”
裴妍步子停了停,广陵公司马漼?那不是前些日子赵王亲封的尚书么?他要求见张茂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