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司马荂走出不远,司马睿当即命禁军守住府门要道,等闲不得进出。
又与门外王融等人见礼,阐明原委,语态恭谦,让人心生好感。
拾叔见他事情交代完毕,正欲送他出门,却见他对着内室方向,躬身一礼,朗声道:“经年不见,元娘一切安好?”
在场诸人皆面色一变。
司马睿却一派光风霁月,坦然与拾叔道:“余曾受教于钜鹿郡公,与裴家元娘情同兄妹。阔别数载,冀得一晤,不情之请,可否劳家老行个方便?”
“这……”司马睿的请求让人为难。裴元娘是张二郎未过门的妻子,也是二房未来的主母。如今二郎君卧病在床,他们这些做臣属的,实在不好替主家做主。
拾叔拿眼神询问王融。王融这个老狐狸,抚着八字胡,一言不发。
裴妍在里间听得这话,心里既暖和,又猜疑,径直撩帘而出:“你要见我?直接问我就是。问他们作甚?”
司马睿回眸,不禁一愣。就见内室的屏风后,影影绰绰走出一个妙龄女子来。水红的裙摆摇曳,头上的步摇轻晃,细看之下,芙蓉面上嵌柳眉,雪肤花貌凝玉骨——正是长成后的裴妍!
“元娘!”拾叔欲来劝阻。
裴妍抬手,止住他:“我就与大王讲几句话,不碍着什么。你们不放心,大可叫容秋陪在旁边。”
容秋很少进张茂的内室,都是等在外面的。
拾叔听得这话,瞅了眼王融,就见他沉默地朝自己点点头。他只好让听雨叫容秋来。自己与诸人退到了院外。
“你怎知我在屋里?”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