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勒对此不置可否。裴妍丢失的那夜,汲桑分明接到上峰明令,在城北找了一宿!若果真如裴妍所说,是司马毗主动放人,何以成都王要命他们连夜搜索?
不过交浅最忌言深,石勒没有多问。能再次遇到裴妍,他已经很开心了。
裴妍见他将马缰扣在绸缎铺门口的拴马柱上,显然是要进去采买。
石勒解释,他阿耶新收了他的一个堂侄为养子。他便想趁这两天来京公干,挑些绸布捎回去,给这位未曾蒙面的小侄子做两身小衣裳。
裴妍不意石勒长得五大三粗的,人却有小意温情的一面,一时兴起,问他:“可要我帮忙?”
石勒自是求之不得。
这家绸缎铺子店面不大,胜在种类齐全,且价格公道。裴妍心想,这石勒倒是个有成算的。
能给小孩做衣服的料子和花色不多,既要柔软舒适,又要薄厚适宜,颜色还得亮气。
考虑到石勒的家境,裴妍很快就挑中一匹软翠料子。颜色偏蓝,布料还算厚实,小孩穿着既活泼又耐脏。
石勒也很满意,打算叫掌柜结账。裴妍却先一步让容秋付了钱去。
“上回劳你惦记,一直过意不去。”就听裴妍客气道。
石勒脸上一僵,眸子不动声色地暗了下来——裴妍明显是一点人情也不想欠他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