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一个个试过去,果然,在一个空胭脂盒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字条。
韩芷只告诉她一句话——“王舆入我彀中矣!”
至于怎么入的,她没有讲,裴妍大体也能猜到。她叹了口气,反复开解自己,这有什么的——君子不器啊!
从一瓯春出来后,裴妍拉着容秋在东市上闲逛。不知为何,她今日不大愿意回凉州刺史府找张茂。于是早早派了婢子去禀告一声,就说她今夜不过去了。
许是司马毗被迫娶自己不爱的人,她多少有些替这个玩伴不值?又许是韩芷以色侍人,让她多少联想到自己的境遇来?
虽说她一直告诫自己,她和韩芷没有可比性,张茂也不同于赵泉。可是本质上,她现在拥有的,何尝不是张茂慷慨赠与的?唯一不同的是,她不需要向韩芷那样,刻意去讨好这个男人罢了。
裴妍心里清楚,归根结底,她不过是仗着张茂心悦她!
东市大街上车水马龙,入夜后,繁盛依旧,锦衣华服,冠盖不绝。闲逛于其中的贵妇豪绅,脸上依然挂着雍常的笑,好似这年景从未变过。
裴妍不禁想起之前在京城外见到的惨况,不免有些恍惚。
外面的生民早没了活路,易子而食,人烟凋敝,千里无鸡鸣。可京城还是那个京城,没有任何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