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其实,也是可怜人。”始平公主垂下眸子,手在茶盏边沿划过,似是感慨,又似不忿,“女儿嘛,不过是父兄往上攀爬的垫脚石,裹了再美的绸缎,梯子就是梯子,棋子就是棋子。若像我们这种连兄弟都没有的,那更是要被人作践死了。”
言罢,她转过头,快速地抹了把眼角。
裴妍知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,物伤其类,赶紧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。
她原本以为公主定会怨怪羊皇后,如今看来,二人不仅没结仇,反而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。
也是,一个被家族沦为弃子的女郎,还指望她能为所谓的家人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么?她总得,给自己留条后路吧?
“一直没来得及问,清河公主如今怎样了?”
上次只听韩芷提过一嘴,好似她也被人监视着,行动不得自由。
“我有裴家护着,尚且如此,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?不过是从皇宫里,关到了公主府。好在那孙会是好色之徒,嫌她相貌平庸,等闲不来找她。”
如此,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!
裴妍又问她知不知晓韩芷被赵泉所救的事。
始平一愣,没想到裴妍也清楚这事,点头道:“我也是前段时日,偶然去了次一瓯春才知道的。她也联系你了?”她轻叹,“见不得光有什么打紧?能活着就好。”
那两个黄门许是酒劲过了,见她们聊天的声音越来越低,始平还不住的抹眼泪,到底起了疑心,竟执意绕过半夏,跑到她们身后来“侍奉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