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管事的家老求见。二人这才敛了容色。
原是明日仲秋家宴的事。
想起今年的仲秋家宴,裴妍就一脸的失落。
她本欲和张茂一起回钜鹿郡公府,找公主与裴该过节。可裴该却回信,仲秋当日要和公主赴宫宴。
裴妍又想延请大姑子张瑗一家过来。可张瑗夫妇去岁刚外放回京,今年自然要在唐家尽孝,亦来不了。
至于裴娴,她父母被召回京,她和薛翊今年肯定是要去冀州刺史府,陪父母和祖母过节的。
裴妃姑姑倒是邀她过府一叙。可是想到张茂的醋劲,加之司马毗又快与裴渺成亲了,她就是为避嫌也不能答应。
是以今年的仲秋,只裴妍与张茂二人过。
这让裴妍有些懊恼——她素来爱热闹。秋日本就寂寥,冷清清的月亮,就她与张茂对座而酌,不是冷上加冷?
而且,不知为何,近日但凡晚间两个人独处得久些,张茂就会性子大变,忍不住对她做些出格的事,以至于她现在一到入夜就开始紧张,甚至几度找借口溜走!
她就不明白了!张茂以前明明,那么端方的一个君子,怎么如今行事,愈发恣肆浪荡了呢?是,他是没有像司马毗那样强迫过他。可是,他那些手段……简直难以启齿!
裴妍捂住发烫的脸颊,心里不知是怒是怕,似乎……还有几分隐隐的喜欢?哎呀,哪有!羞死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