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瞬间捅了流言窝,在女郎里引发了骚动。裴妍与东海王世子和凉州刺史府二公子之间的风流事,不知被编出多少段子来了。一时间,在场的女眷皆对裴妍侧目,有艳羡,有嫉妒,有惋惜,有看热闹……
裴妍蹙眉,她与裴渺不熟,此前不知道她是这么个刻薄的人。她想起司马毗的骄矜自傲来,有些同情地看向裴渺——她这性子,只怕俩人难成佳偶。
裴妍没说话,裴娴先就气炸了。她好歹是族长之女,嫡枝中的嫡枝,这裴渺算哪根葱,敢这么阴阳怪气的!
就听裴娴不动声色道:“姑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葡萄可不单单河西才有。每年我阿母都要派人去蜀中采购几箩筐回来,口味比河西的还好,就是花费多些。”
一席话既帮裴妍解了围,又暗呛裴渺家资单薄,孤陋寡闻。
眼见着裴渺变了脸色,裴娴略带得意地对裴妍耳语道:“早知道你就不该逃出来,若你当了这世子妇,还有她什么事儿?”
裴妍赶紧按住她,周围全是人,可不能乱讲。
招呼打过了,裴妍知道自己不受待见,便想早些送完礼走人。
裴娴亦正有此意。她命人将自己的百子金绣屏捧出来。虽不是什么大礼,却能添个好彩头。
裴渺从善如流地收下了。
轮到裴妍时,诸人皆倒吸一口凉气。只见红布头揭下,一枚碗口大的夜明珠,晶莹剔透,光可鉴人,哪怕是白日,亦幽幽地散着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