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裴娴,钟夫人打起精神,招手让她坐自己这边。
裴娴噔噔噔地跑过去,窝在钟夫人身边与之寒暄。实话说她与这位叔祖母并不熟稔,但多年应酬,这点演技还是有的。
钟夫人又问起她孩子的事,裴鹇跟着交代了几句。未几,她指着站在一边尴尬地数地砖的裴妍,道:“这是阿妍,叔祖母怎么把她忘了?”
真忘了?裴妍不这样想,当初叔父在世时,她和裴妡哪次回本家,这些夫人不是亲自相迎?
一旁的柳氏赶紧接口,故意嗔怪裴娴:“怪你!自己一来就往祖母怀里坐,却把贵客落在一边!”
这话说的,诸人想无视裴妍都不成了。
钟夫人和在座的女眷显然并不待见她——一方面,自然是怕受裴頠牵连,另一方面,拜司马毗所赐,裴妍近段时日在京城的名声很不好,以至于整个河东裴氏都跟着蒙羞。
但来者是客,身为主人的钟氏不好过于冷落她去,只好不尴不尬地喊她坐下吃茶,稍稍聊上两句。
裴妍观其言察其行,琢磨着她似乎并不知晓丈夫和儿子对钜鹿郡公府做过什么,对她自然也谈不上爱或者恨,这倒让裴妍放松下来。
且裴渺属热孝期间出嫁,钟氏本就在丧中,婚礼仪程一应从简。彼此都只想着赶紧把过场走完,也好桥归桥,路归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