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一瞬无语,就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兄弟,晚上都要腻在一起!
呆子,跟你哥过去吧!
未几,就见半夏期期艾艾地进得门来。甫一进门就跪地请罪,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个大概——原本一切进行得顺利,孙会和王舆都打到外面来了,想掩人耳目都不成。她正躲在人群里瞧热闹呢,却被张家布置在孙会身边的盯梢认了出来,把事情捅到二郎那里去了。
张茂立即命人拿了她细审。那审她的不是别人,是她亲老子!
“元娘,奴也是没办法。”不是我无能,实是二郎太警觉啊!
裴妍扶额,没说她什么,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安抚两句就让她下去了。
家生子的难处她何尝不知?身家把柄全在别人手上。
她们又和定春、容秋不同。定春与容秋的阿耶当年作战时伤了腿,哥哥又是文职,被打包送来裴家也算得宜。可半夏也好,新来的那八个武婢也罢,家里的父兄都是张家正当年的家臣,不可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,过来跟着她这个女人混日子。
哎,她灌了一大口酒。半点不由人哪!
翌日一早,商星未退,东方天际仍沉浸在浓稠的靛蓝之中,将明未明。
裴妍随张茂一起,送别张大郎一行于西郭。
那张家大嫂见到她,比起上回柔和许多。既未多话,亦不失礼,只上车前,与她絮絮交代了些内宅事宜。她或许以为,待她走后,裴妍就要入主刺史府了。
裴妍并未驳她,只沉声应着——甭管去不去刺史府住,多了解一些未来夫家的事,没有坏处。
总之,这回贾氏没了初见时的虚情假意,反而显得诚挚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