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挣了挣,有些羞涩地瞥向四周,虽然一个人也没有,但毕竟,在外面呢!
张茂却不管,顺势将她拽到面前,竹席跟着皱了起来。他手臂一揽,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此次回京,阿妍需低调行事。”张茂沉声道,“若要出行,可扮男装。”
他虽醉酒无状,说的却是正经事。裴妍点头,她也是这样想的。
“钜鹿郡公府耳目众多,阿妍不宜回府。张家于景政坊亦有别业,可暂住些时日。”
裴妍脸上一热,哪有未过门就住夫家去的。
“只是权宜之计罢了。”张茂似看出她的为难,贴着她的耳后,低声道,“赵王要更进一步,今上便是绊脚石。公主与驸马自身难保,更遑论护住你了。”
“赵王要杀公主和三哥?”
“说不好。不过我既回了京,自不会让赵王得逞。”张茂的额头靠着她的,眼中闪过一抹利芒,似剑出鞘,“这老匹夫,在凉州时便作恶多端,即便不为郡公,我张家也自有一堆烂账要与他清算!”
张茂说这话的时候,并未刻意收敛心绪。裴妍忍不住周身一寒。这样的感觉,在月前他父亲遇刺时,她亦曾感受过。
从前没觉得,今日方明了,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杀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