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雨又殷勤地与半夏打招呼。他加入张家亲卫的时间不长,许多老人他都不认得。是以他虽已是队副,在半夏面前岂敢托大,亲热地唤她“阿姊”,倒把半夏弄得不好意思起来。“叫我名字就行,你是队副,我们还得听你的哩!”
听雨直呼不敢。
容秋打量裴妍的铠甲,一边把她往屋里拽,一边心疼地道:“很重吧?赶紧脱掉。”
半夏捡起裴妍扔在脚边的头盔,随他们入得院子。她心疼地拍拍上面的灰,眼见着落地时,一侧铁皮凹陷了一块,在后面回话道:“这是大郎君特意从大娘那里借来的。当年大娘羡慕重甲威仪,闹着郎主给他打上一件。郎主怕她穿不动,特意命匠人量身定制的样子货。别看它外面光不溜秋的,实则里面就一层铁皮。后来大娘出嫁,这身‘重甲’也跟着陪嫁去了唐家。”
原来这竟是张茂的大姐——张瑗的陪嫁!裴妍赶紧慎重起来,低头检查有没有哪里磕了碰了,这可是大姑子的心爱之物,她还得还回去哪!她有些后悔地接过头盔,方才怎么一激动就把它扔了呢!
半夏却笑道:“元娘尽可放心,我家大娘最是大方利落,逃命途中哪能没有磕碰,她不会放在心上的!”
半夏的姑母是张家大娘的乳媪,因此对张大娘的喜好比较熟。
容秋白她一眼,斥道:“不早说!”
半夏亦不甘示弱:“你上来就抱着元娘哭,我倒是有空插嘴?”
“你就是故意吓我们元娘!”
“我又不是你,小家子气!”
……
听雨扶额,得,看来这二位早在张家便不对付,这一路,可有的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