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毗却跟了上去,借口道:“小王素来仰慕将军,可惜一直未能当面。今日可有幸讨教一二?”
孟观从容一笑,道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!”
于是他大方地延请司马毗来客室闲坐。自己则让童子吩咐从人去后衙马场寻公师藩,将重甲之士一应交付。而后,亲自烹茶,与司马毗叙话,谈得兴起,还带他入内室,挑了几本有批注的兵书与他带回。
待司马毗出了客室,两个部曲迅速围上来,朝他摇了摇头。司马毗转身看向孟观的住处,微微蹙眉,莫非是他想多了?
孟观曾是贾后心腹,因此与成都王谈不上多亲厚。此次贾后伏诛,孟观因领兵在外,未被清算。赵王为拉拢他,还进他为安南将军,许他驻兵宛城,又让他都督河北诸军事,以牵制北面的成都王。
是以,这次司马毗大婚,成都王也礼节性地向他发了请柬,本以为他不会来,没想到孟观却早早就赶到了邺城。这让成都王和司马毗都很意外。只是不知这背后,究竟是赵王授意,还是他另有打算。
“其间可有他人进出?”
“偌大院子小人都找过,并无他人。孟将军只有一个童子贴身侍奉。”那部曲摇头,片刻,突然想起什么,又道:“小人进来时,恰遇见十数重甲之士随公师将军出府!”
司马毗一凛,不禁狐疑。重甲之士,顾名思义,身披双重甲胄,连脖颈都有护具挡住,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对敌时,连坐骑都全副武装,可谓刀枪不入,是冲锋陷阵的排头兵。
可细想之下,他又直觉不可能。一件普通的两当铠就已重达十数斤,若是铁扎甲则更重。重甲的重量更是倍之。他想起裴妍那不堪一握的纤腰,和骨头架子似的细胳膊细腿,即便穿上了,也走不动路。他摇头,怪自己多想,不再迟疑,迅速点了心腹往城北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