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瞌睡,晚上又该失眠了。”他朝那婢子挥挥手,那婢子却没有立即退下,而是犹豫地看向裴妍。
裴妍朝她略微颔首,半夏这才退了出去。
“从前没发现,阿妍收买人心很有一套。前有你那贴身婢子容秋,后有石勒,如今连成都王府的下人都对你唯命是从。”司马毗一边理着衣袖,一边坐到她的榻边。
裴妍略坐起来些,给他腾出点地方,不以为意道:“我只相信人心换人心。你待他们好,他们自然也会感念你的好。”
司马毗无奈地摇摇头,对这话不置可否。他从袖囊中掏出一个三寸来长的锦盒递给她,说起另一件事。
“阿妍可知程太妃?”
裴妍点头。她听裴妡提起过,那位是先帝晚年最得宠的妃嫔,也是成都王的生母。要不是出身太低,早封贵人了。
“认亲双方长辈也需见礼。程太妃素爱奢华,这件见面礼一会就说是郭大夫人转赠的,她看后必然欢喜。”
裴妍打开盒子,只见里面是一颗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的东珠,乳白的光晕中透着一点淡淡的樱粉,在烛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,几可鉴人。她自小也是见过不少好物的,东珠亦得过不少。然而没有一颗珠子的色泽、大小能与这颗相媲美的!
她眼睛瞪直,赶紧盖上盖子,对司马毗道:“你从哪得来的这么好一颗珠子?就这么让我送出去,未免靡费珍宝!”继而脸上露出一抹难色,“如今我家可拿不出对等的还你。”
“还什么?本就是买来送你的。如今给你当人情,也不算浪费。”司马毗脸上露出一抹浅笑。他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左颊边会微微有个浅浅的酒窝,整个人也跟着明朗起来,与方才的冷峻阴郁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