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婢子殷勤地笑道:“奴唤半夏,王府自有女史,只是近日王妃有孕,女史恐无暇他顾。”
竟是如此。
裴妍于是笑道:“我往常只用忍冬一味,倒没必要惊动女史。你既毛遂自荐,那就劳驾你为我调上一回。”她坐回榻上,“实在是这几日都没有睡好。”
得了裴妍口谕,半夏自然殷勤应下。手里物事也尽数托于其他婢女,自己从客室的矮柜里翻出香具打篆。
其余女婢皆怒目相向,有一个年龄小的,低声不忿道:“才来多久,就这么不要脸地往贵人面前凑!”
秋水毕竟是外来的,不好参与成都王府婢女间的恩怨,只好打圆场道:“天色不早,各位姊姊打理好了就赶紧回去歇着吧!”连哄带劝地把人都带了出去。
裴妍又对秋水道:“我今日宴上吃的不多,泡过汤后只觉腹内空空,劳你去厨下看看,不拘粥饭小菜,端些与我来。”
秋水赶紧应下。关门前,她回身看了眼内室,只见裴妍握着一卷书侧倚在榻,半夏在一旁安静的调香,她未觉有异,这才出去了。
随着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阖上。那个唤作半夏的婢女赶紧朝裴妍行军礼。
裴妍诧异,她竟是张家的人。看到那香囊,她原以为是大兄派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