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一朝得赦,上方空气瞬间清爽起来——她快被司马毗满身的酒气熏死了!她赶紧坐起来,却见司马毗侧身躺着,手按在腹部,眉头微蹙,似忍着极大的痛苦。
她本不想管他,但下床没两步,到底于心不忍——怎么说,也是一起长大的。
她坐回榻边,轻轻推他:“你这是喝了多少?身上不舒服?”
司马毗不答,他确实腹部疼痛难忍,头上隐隐冒着冷汗。这几日他舟车劳顿,又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,方才宴上还被成都王劝着吃了不少水酒,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!
以前酒量不是好得很,今天反倒不行了?磨人!
裴妍腹诽,赶紧去案上给他倒了杯温水。
她回身上榻,将司马毗翻过身来,扶起靠在隐囊上,又拿帕子拭去他脑门上的汗,将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司马毗从善如流地就着裴妍的手喝了几口。温水下肚,他略缓了过来,顺势握住裴妍端水的手,放在心口:“许是吹了风,这酒吃得一点也不舒坦!”
“哎,水撒了!”裴妍把手硬拽出来,“活该,让你贪杯!”
司马毗松开手,拍拍她的发顶,教她:“你不是男子,不常在外行走。需知酒是好媒,说话前吃两杯,就是性情中人吐真言。不想说话的时候来两盏,倒地就能装醉,天子也拿你无法。若有那想打杀之人,借着酒劲敲打一通,醒后推得一干二净,谁还能跟醉鬼较真?”
哦!裴妍一边与他拭汗,一边腹诽,那你现在算哪种?酒后吐真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