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毗亦停下脚步,突然问她:“卢大郎与你说了什么?我看他离席很久。”
裴妍摇头:“我也是更衣回来时才遇上的他。旁的倒没什么,就是感慨了一番他对公主的深情。”
“呵!深情?阿妍还是天真!”司马毗嗤笑,他拍着裴妍的手与她讲古:“卢志一脉本是范阳卢氏的嫡枝,却受旁系压制,自曹魏衰败至今,一连三代,朱紫公卿无一人出自他家。好不容易因着卢贵人的裙带,出了个驸马都尉,自舍不得丢了这尊荣。”
裴妍没有反驳,她知道,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。甚至可能卢谌的父母,也是这样认为的。至于卢谌自己的感受,反而没人在意——说了也没人信。
夜风撩起裴妍的散发,一缕青丝飘过司马毗的鼻尖,带起阵阵忍冬香气。
司马毗酒气上涌,忍不住往裴妍身上靠了一靠。
“阿妍,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裴妍想拿手肘撑开他,却抵不过成年男子的重量。
秋水和另一个成都王府的婢子一左一右默默地打着风灯,在前面引路。
她咬牙,踉跄着架着他前行。
“还有多远?”裴妍问。
那成都王府的婢子躬身道:“不足百步。”